第二十四章 粉蝶yin僧
见到江思文将难题抛给了自己。 陈皓缓缓站起身来,一脸的风轻云淡,他心中早已有了各种准备。 “江家主言之有理,血莲教近年来势力膨胀,尤其是在春阳灵地周边活动频繁,确实是我们面临的重大威胁。” “我此次前来,一是为了应江家之召,解决异兽之乱,二也是探查一下相关的情况。” 说完之后,陈皓再也不多说话了。 而是自顾自的饮了一杯冷酒。 听闻陈皓此言,其他人脸色顿时变得乌青了起来。 他们本来想要用这个法子,测试一下丹霞宗的风声,更想试试这人的成色。 结果却没有想到。 这人端的是一个老江湖。 几句话之间,便化解了江家提出的问题,并且将皮球又重新推到了他们的身上。 江思文咳凑了几下,环视四周,不想冷场,继续开口说道。 “各位,据我所得到的消息,血莲教最近的高层频频在春阳灵地之中显世,意图借助春阳灵地的地脉之力,开展惊天大祭。” “而且据我所知,那春阳灵地的五毒蟾蜍,早已经被他们屠戮殆尽,炼了五毒幡。” 此言一出,宴会内顿时响起一阵低语声。 众人面露忧色,显然对这一消息感到异常震惊和担忧。 “那五毒蟾蜍乃是丹霞宗和他们打共同财物的,他们安敢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 江思文叹了一口气,随后安抚众人道。 “诸位不必太过担心,过几日等我们去探查一番,再决定如何。” 这个时候,江思文又重新看向了陈皓,然后说道。 “不知道上使可有什么意见。” 陈皓道。 “我初来乍到,对春阳灵地的事情并不熟悉,既然江家主已经有了决断,那自然是极好的。” 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也听不出什么东西来。 听闻此言,江思文也不再多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理解。 紧接着,宴会继续进行。 众人讨论着具体的行动计划和细节。 只是陈皓往往听得多发言的少。 听多了,他也明白了。 那血莲教这段时间跳腾的很是厉害,不仅仅是江家身受其害,春阳江上游的几个家族同样也是意见颇多。 不过对方并未将江家长老被蜈蜂道人蛰死的事情说出。 反倒是极力隐藏。 陈皓听出对方的隐藏之意,也只当是不知道。 宴席告一段落之后,陈皓悄然起身,离开会场。 众人见到陈皓已经离去,相互对视了一眼,开口说道。 “这人看起来倒是一个好说话的。” 江思文点了点头,感慨了一句。 “不久前,老三被血莲教的持戒老道所杀,这个仇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报。” “家主,你是说让这位执事出手......” 众人猜测出来了什么。 不过担心隔墙有耳,很快就将将声音给压低了。 就在这个时候。 好像有人发现了什么,然后开口说道,话语之中充满了惊诧。 “你们看?” 众人抬首看去,这才发现。 伴随着一声咔擦声! 方才陈皓饮酒用的那只青瓷酒杯之上,竟然在升起一层细密的冰晶,寒气四射。 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不仅如此,就连酒桌上铺着的棉绒布,也在不经意间凝结成了无数细小的冰凌。 仿佛被冬日的第一场雪轻轻覆盖。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原本热闹的会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几位年轻的高层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好高深的控法能力。” 一位年长的长老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利用法力将这酒杯和绒布布满冰晶并不难,寻常的练气中期修士就可以做到。 但是在众人的眼皮底下。 对方悄无声息的做到这一步。 没有一个人发现,一直等到他走之后,那冰晶才悄然凝结。 想要做到这个地步,就不仅仅只是一句修为高深能做得到了。 江思文也震惊异常,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面带微笑地说道。 “这位上使修为颇为高深,这一首控法能力没有几十年的浸yin,根本就做不到,当真是令人佩服。” “怪不得丹霞宗会派遣他前来。” “看来这位上使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颇有惊雷,这是在告诫我们江家,要老实一点。” “家主,莫不成他们已经知道咱们江家得到了那件宝物不成?” 江思文皱了皱眉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那人当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嘴。 心中却早已波澜起伏。 自从上一次宴席结束之后。 这段时间内陈皓一直住在江家之中。 这一住就是十几日。 江家虽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 但是却始终不曾说过前去那春阳灵地的事情。 陈皓也不急,就耐心的等待着。 一直到这一天。 一夜风停,梅香袭来。 天地之间下了一场小雪。 这是今冬冬第一场小雪。 陈浩推开窗,一阵寒意扑面而来,远山已被一层薄薄的白雪笼罩,近处的枝头挂满了晶莹的霜花。 田野间,枯黄的草丛被薄雪覆盖,露出隐隐约约的轮廓、近岸的江面结了一层冰凌,江心则是雾气浓郁,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一艘朱红舟船之上,船舱并不大,仅仅只能容纳数人。 有几人对视而坐。 寒风袭来,吹乱了众人的发丝。 带来了丝丝凉意。 江思文看着外面的茫茫江面,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上使一路前来,舟车劳顿,甚是辛苦,江家不比上宗,条件简陋,终究是乡下人家上不得台面,实在愧疚。” 陈皓微微一笑,目光平静地望着江面,轻声说道。 “江家主客气看,我等修士,本就是饱经风霜折磨,风里来雨里去,四海为家,这样的场景,对我们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倒是昨日初雪,这江上的风光,令人心旷神怡。能与诸位同乘一船,共赏此景,实乃难得的缘分。” 江思文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陈皓的话语虽然平和,却透出一股从容与豁达,看得出来此人修行这种定然遭受了不少挫折和磨难,要不然不会发出如此的慨叹。 他点了点头,称赞道。 “上使言之有理。修真之路,本就充满变数,能在此相遇,确是天意。” 此时,船头的几个船公撑着蒿子,调整了方向,船身微微倾斜。 众人也随之轻轻晃动,朝着那春阳灵地而去。 船行了一半的时候。 不知道为何,猛然间间剧烈摇晃了起来。 此刻,陈皓看着未免的美景,微微闭目,心中正想着如何通过血莲教与那靖州左家产生联系,然后寻找灵源珠与那五元精血时候。 脚下船只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不一会儿,竟然是强烈震动了起来。 船头船尾已经却传来了船家惊呼之声! 几人走到船尾,只见幽深江水之中,竟有一个烦着青绿光泽的坚硬背甲,正自撞击船身! 那巨物体型庞大,背部露出水面的部分犹如一座凸起山丘,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坚硬无比。 它的每一次撞击,都让整艘船剧烈摇晃,仿佛随时可能断裂。 “好大一只土龙!” 陈皓脸色一沉,低声喝道。 他迅速掐了剑指,全身戒备,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巨物身上。 此等水中妖兽,背甲坚硬,体型硕大,獠牙锋利,常在江中为祸一方,江边之人都称其为母猪龙、土龙、或者是鼍龙。 他对这种凶兽并不陌生。 但是面前这一头母猪龙,晃动着尾巴,竟然比这一艘小船还大,却是罕见。 江思文也反应过来,立刻指挥船上的众人。 “所有人稳住,不要慌乱!这土龙恐怕不是偶然出现,我们得小心应对。” “这春阳江虽然灵气浓郁,但是宗门和家族每隔几年都要清理几次,按理来说,走并无此类大妖,怎么会忽然出现这妖物。” “对了,竟然是此物?” 陈皓听到对方似乎认识,然后开口道。 “江家主似乎认得此物,不知道这东西是何来历。” “我想起来了” “那血莲教的一位护法号称蝴蝶yin僧,此人有一手豢养水兽的法门,如果不出意外,此物应是他所养。” “不好,对方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 下一刻,江思文反应了过来,手中拿出一柄青锋剑。 剑光一闪,几道剑气已经刺向了那土龙。 只是效果不显,只是崩坏了几块鳞片,不过也成功干扰了对方。 话音未落,母猪龙再次发起攻击,庞大的身躯猛地冲向船身,带起一片汹涌的水花。 陈皓见状,屈指一弹,一道三尺长的白芒,呼啸一声,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刺土龙的头部。 然而,那巨物似乎早有防备,身体一侧,轻易避开了攻击。 同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再次扑来。 却不曾想,这只是陈皓故意为之,那土龙刚张开嘴巴, 一道丈许长的清冷白炼,从一指尖迸射而出,随后竟然一分为三,化作无数细小的剑芒,灵活地绕过母猪龙的防御。 直插入口中。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并没有使用出寒毒剑术,只是以剑气对敌。 但是即便如此,浸yin了一辈子的剑法也非同小可,剑芒中毒性剧烈。 母猪龙被剑气伤及咽喉,吃痛不已,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尾巴猛地一甩,卷起一股巨大的水柱。 只是嘴中被剑气毒性所伤,很快腐烂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流出来满口毒血。 趁此机会,江思文和江家的几人也拿出来了符篆开始攻击。 在众人的围攻之下。 不一会儿那母猪龙便奄奄一息了起来。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准备继续行程之时,江面上传来一阵低沉的木桨划水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胖大头陀领着几艘船舟,已经靠近了。 他身形雄壮,满脸刚须,黑脸豹眼,身材极胖,只是却涂抹胭脂水粉,脸颊点着两点红晕。 身穿一身粉红绣白蝶的僧袍,袒胸露乳,露出来黑黝黝的一身肥rou。 “你们这些贼人,竟然敢伤了我的宝宝。” 陈皓见状,皱了皱眉头,低声对江思文说说道。 “这头陀来得蹊跷,看着装扮,莫不成就是那粉蝶yin僧?” 江思文点了点头,目光凝重地盯着对方,暗自戒备。 陈皓站在船头,同样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变故。 粉蝶yin僧的船舟逐渐靠近,当他看到水中昏沉的母猪龙时,眉头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不一会儿,他停下了手中的木桨,开口问道。 “诸位道友,这是何事?” 和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粗犷的气息。 “为何要无故伤了我家.......宝宝” 江思文上前一步,微微一笑,收起长剑,抱拳施礼。 “这位大师,我们只是路经此地,不料遭遇此兽袭击。幸得我等合力,方才将其制服。不知大师为何出现在此处?” 和尚闻言,轻轻哼了一声。 “好让你们知道,这头土龙乃是洒家费了好大力气才收服的,平日里充当脚力,现如今你们坏了我这宝儿,该当何罪。” 对方话语之间,咄咄逼人,完全不留一丝余地。 陈皓心中一凛。 江思文做为江家家主,他不相信对方不认得。 而且方才,若是自己等人没有拦住那土龙,是否就要人仰船翻,落入春阳江中。 对方时机又来的如此之巧,定然是早就埋伏在一边,等到自己等人没有抵抗能力之时,再痛打落水狗。 “小贼们,竟敢伤我宝儿,吃我一招!” 他将粉红僧衣一掀,从肥胖肚皮之上飞来两只绣着白蝶蝶的粉红叉子,双叉化作流光,直奔江思文的脸颊而去。 杀气腾腾,显然已经动了杀心。 江思文面色一变,连忙侧身躲避。 “道友,我等乃是江家之人。” 那胖大和尚哎呀哎叫了一声。 “原来是江家道友,失敬失敬。” 只是手上功夫却是丝毫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