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掌 窥天目
修炼界中，有人专修肉身，有人专修灵魂，有剑修，有刀修，有拳修。 也有人，专修一双眼睛。 唐泽见过，有人将自己的双瞳炼的可以看破世间虚妄，号称火眼金睛。 有人将自己的眼睛练得内蕴灵海，张目之间便是灵力波涛汹涌。 也见过很多人因为修炼瞳术，而将自己的眼眸炼的异于常人。 什么重瞳双瞳三只眼，唐泽不能说见过不少，倒也看到过好几个。 可现在，像面前这个老妪一样的瞳孔，唐泽却是第一次见。 老妪的眼眶之中，仿佛含着的不是眼珠，而是两枚古玉。 青绿色的眼眸，分不清眼白和瞳仁，只有一片碧玉之色，浑然一体。 要不是唐泽胆子大，估计看到这眼睛的瞬间，就吓得啊呀尖叫起来了。 “年轻人，你可否知道我这双眼睛的来历？” 老妪问道。 唐泽摇了摇头。 他还是安然坐在老妪的对面，因为他能感知到，这老妪对他的确没有恶意。 “你之前应该发现了，我虽然没有修炼，但却还是活了三百多岁，而这双眼睛，就是我活的这么长远的原因所在。” 老妪缓缓说道：“这双眼睛，名为窥天目，乃是九黎一脉的巫，代代相传下来的秘法。” “窥天目，可窥天地万物，乃至天机。 据说上古时期，我九黎一族的先祖蚩尤，便曾凭借一双窥天目，参透了灵魔双修的大成秘法，《大无天诀》。” “先祖还窥探到了更多的天机，但似乎也是这些天机，才导致他最后走上了魔途……”“窥天目的修炼本身是需要灵力的，但因为千年前灵气衰竭，所以我们这一脉的先人就只能另出奇招，用一些奇药，将自己的眼睛像是炼药一样，炼制成窥天目。” 唐泽静静的听着，他知道，这老妪特地将黎陌支开，给他展示这一双窥天目，绝对不仅仅是只想介绍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很快，老妪便说道：“这窥天目，本应在我手中继续传承。 可如今我们这一脉，除了黎陌丫头尚有资质，其他人都不配为巫，没有资格传承这一秘法。” “黎陌丫头虽然有资质，但她也不是传承这窥天目的最佳人选，所以，我选中了你。” 唐泽眉头一挑：“我不过是个外人罢了，与你们族唯一的关系，大概就只有黎陌了。 把你们的秘法传给我，就不怕我拿出去乱传？” 老妪呵呵一笑：“若是没有你，我族只怕很快就要因为诅咒，淹没于尘埃了，到时候窥天目一样要失传。” “况且，你虽非我族人，体内却有八根魃骨，另外还有犼的残魂附身与你。 你与我九黎族，不可谓关系不深远，我也信得过你。” 唐泽略一沉吟，最后却还是摇了摇头。 “你说当年蚩尤大神就是因为窥探到了更多的天机，才让他走上了魔途的。 我若传承了这窥天目，落得跟他一样的结果，又当如何？” 其实这并非是唐泽拒绝窥天目的真正原因。 主要他觉得，这老太太突然将这么一门九黎族秘传的秘法瞳术拿出来给他一个外人，着实是有些奇怪。 就算是这个老太太对他没什么敌意，唐泽也不想轻易接受这样的秘法传承。 老妪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身后，取出了一个古朴的匣子。 她将那匣子打开，里面，尽是一些雕刻着奇异花纹的陶片。 她将一枚陶片放在了唐泽的面前，唐泽一看，是一个带着面具的古怪小人，身上画着九块奇怪的骨头。 而在这小人的旁边，还有另外一个小人，正拿着兵刃，似乎要杀掉那个戴面具的小人。 这似乎，就是之前黎陌告诉他的，那个先祖的预言。 “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唐泽问道。 想用预言来吓唬他？ 可就算是吓唬，他也不见得就会接受这窥天目啊。 老妪还是没有说话，又接连拿出了几块陶片。 唐泽看了看，可是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陶片上都画着身上有九块骨头的奇怪小人，不过他们倒并非都是带着面具的。 他们形态各异，可唐泽越看越觉得，这小人每一个都能跟他联系上。 有的小人拿着两杆长枪，有的身边跟着一条蛇，一只鸟。 有的形如魔鬼，就好像是施展了魔神真身的他，有的，则是在丹炉前炼丹。 但不管怎么样，所有陶片上，都总有另外一个相同的人，拿着兵刃，要杀那个身怀九块骨头的小人。 这下唐泽真是皱起了眉头。 如果说第一个陶片，用面具来暗示这是个有双重身份的人，从而联系到唐泽的身上，唐泽还能说这是在牵强附会。 如果说魔鬼一样的小人和在丹炉前炼丹的小人，也可以是在象征其他人。 可这拿着两根长枪的人，这身边跟着一条蛇一只鸟的人，唐泽怎么看，都觉得这就是他。 “年轻人，你发现了吗？ 这些都是历代先祖留下的预言，我将其中相似的几块整理了出来。 曾经我以为，这些预言中的人并非是一个人，但从用窥天目看到你之后，我忽然觉得，他们，或许都是你。” “而你在预言中，似乎无论如何，都会死在一个你身边的人手中。” 唐泽皱着眉，难得的，他的心开始乱了。 深吸口气，唐泽调整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预言是预言，我是我，我向来不信预言和命运。” “况且，这跟窥天目有什么关系？” 哪怕他真的可能面临这陶片上的命运，又跟他接不接受窥天目的传承有何关系？ “窥天目修炼到最高境界，可窥天道轮回，你可以看透你所遇到的每一个人，看透他们对你真正的心思。 籍此，你说不定就可以避免被身边之人所杀的命运。” 唐泽沉默着跟那老妪对视了片刻。 最后，开口说道：“敞开天窗说亮话，如果你的窥天目真的能看透我，就该知道我不喜欢这些弯弯绕。” “我不信你想将窥天目传给我，就单纯只是为了我好。 除非你说出你自己有什么目的，否则，告辞。” 唐泽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老妪并没有立刻说话，一直等到唐泽要走到房间门口了，她才开口说道：“年轻人，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并不好，你只需要知道这窥天目对你有利无害不就够了吗？” “不够。” “……”老妪又是一阵沉默，眼看着唐泽真要出门了，老妪才又道：“也罢，你回来坐下吧，我告诉你，这窥天目背后真正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唐泽这才走了回去，又重新坐在了老妪的面前。 而老妪，则是缓缓开口，向唐泽讲述了，这窥天目背后的故事。